凡煙小說

☆、虛無的恐懼(二)

關燈
玄空對玄寂已經習以為常,朝朱七看去,他的懷裏一個女子正死死地抱住他。

“霓月師妹,”朱七拍拍她的肩,正要出聲安慰,卻被一把推開。

“我法力消失了,是消失,不是被壓制了。”霓月恢覆平靜的表情,直接說道,“楊剛師兄在南,我們得去救他,具體的事邊走邊說。”說完,徑直朝前方走去。

“霓月師妹。”朱七拉住她的手,“這樣不容易走散。”

霓月向下看了一眼,在魔氣籠罩中,只能看見黑漆漆的一片。她反手拉住朱七的手,帶著他朝南走去,一邊走一邊說,“我下來的時候,他已經不見了。我一進來,就發現自己法力全失,便站在原地等你們。”

“原地?”朱七疑問。

“嗯,原地。”霓月堅定地回答。

“我們也是從你們進入的地方落下的。”流觴皺起眉,甩了甩葉青衣的手,“是陣法?”

葉青衣搖了搖頭,“我看過,這裏沒有陣法。”

“你進來的時候想了什麽?”玄空看向霓月,在桃源村時,他與魔物打過一次交道,他深知,魔物最擅長的是將人心中的欲望擴大。

玄空突然出聲,說的話卻不難理解,想起魔物的特性,每個人眉頭都皺了起來。只有玄寂將臉埋在玄空背上,看不清表情。

“找到魔物。”霓月肯定地說,她進來的時候什麽也沒想,就想著盡快找到魔物,將它帶出去。

“我也失去法力了。”朱七皺著眉頭,說出一個更糟糕的消息。霓月一楞。

“什麽——”流觴剛剛說出兩個字,就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也消失了,丹田空蕩蕩的,什麽也沒有。

“一樣。”葉青衣與他同時出聲。

玄空皺起眉,這一切都是救了霓月之後發生的,他直覺和霓月有關系。卻不好開口,畢竟相對於他們四城來說,他只是一個外人。

霓月自己開口了,“我剛剛在想,接下來就要靠你們了。”

“好的不靈壞的靈?”流觴面色苦惱,這樣的話,接下來的路就不好走了。

“是恐懼。”玄空出聲,霓月進來時想的是證明自己的能力,她恐懼的是失去自己的能力。而剛剛她想的是要依賴他們的能力,她恐懼的是他們的能力不足以庇佑她。所以,是恐懼。桃源村的魔物是勾起人內心的欲望,這裏的魔物是將虛無的恐懼無限放大並化為現實。他皺起眉,最麻煩的不是霓月的恐懼可以化為現實,而是——

“小心!”玄空大喝一聲,將玄寂推開。他的身後,空間裂開一個裂縫,將他一口吞了下去。

玄寂冷不丁被推到地上,看到玄空被空間裂縫吞了進去,黑色的魔氣迅速爬遍全臉,跟著鉆進了裂縫裏。

“砰!”玄空從天上摔落到地上。

“砰!”一個人從天上摔落到他懷裏。

玄空摸了摸懷中人的頭,輕嘆一口氣,“傻子。”

耳朵一動,玄空抱著玄寂滾到一旁。旁邊咚咚咚摔下四個人來。

“師兄,快起來,你好重。”被壓在最下面的流觴看著玄空笑著說,大家都沒事就好。

霓月不好意思的爬起來,眼裏露出一絲羞澀。朱七咳了一聲不說話,眼裏閃過一絲笑意。只有葉青衣,面無表情地爬起來,當然,他順帶拉了流觴一把。

霓月眼珠子一轉,就明白發生了什麽,笑著讚賞道,“聰明。”

流觴笑著取笑,“那是,以為誰都是你啊?”他剛剛在想:不會突然把他們傳到楊剛師兄身邊吧?會不會有什麽危險。

霓月眉毛一橫,正要讓這個一天油嘴滑舌的臭小子知道個厲害。

“啊!”遠處痛苦的大叫聲傳來。

剛剛放松一點的心情又重新變得沈重,聽聲音,是楊剛。

玄空率先向那裏走去,現在一行六人當中,只有他還有些許抵抗能力。

離聲音傳來的地方越來越進,聲音也聽得越來越清楚。

“楊剛師兄!”霓月眼神一亮,就看見楊剛泡在一個泉水中,不停地慘叫著。看著腳下的泉水,又看向楊剛,她眉頭一皺,手伸了下去。

“小心!”朱七把她的手拉了上來,正要訓斥她幾句,就看到她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。

霓月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,越看越覺得奇怪,越看越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
“霓月師妹,你怎麽了?”朱七沈靜的問道。

玄空走到泉邊,水打濕了褲腳。蹲下身,將手伸入泉中,泉水溫熱,泡著十分舒服。聽著耳邊楊剛不停的慘叫聲,眼裏閃過一絲了然。

流觴看到兩人的表情,再想到剛剛在魔氣中發現的事,眼珠子一轉,看著楊剛壯碩高大的身材,忍不住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,“楊剛師兄,你怕疼?”

楊剛慘叫的聲音一斷,又忍不住慘叫起來。

朱七帶著笑跳入泉中把楊剛救了出來。

流觴蹲下身,戳了戳楊剛的肌肉,“楊剛師兄,你不是體修嗎?”

“就是因為怕疼,所以才煉體,煉體疼了,以後就不疼了。”楊剛坦蕩地說道,一點也沒有什麽覺得很奇怪的意思。

這個解釋……流觴摸摸下巴,好像很合理的樣子。

玄空聽著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,他懷中玄寂死死抱著他,對周圍一切沒有反應。

“啊!”楊剛突然慘叫一聲,身體在流觴面前炸開,血肉一塊一塊的,鮮血四濺。

怎麽回事?剛剛還好好的。流觴頂著滿臉的血汙,看著剛剛楊剛師兄躺下的位置,眼裏有熱的東西湧出,眼前一片模糊。

“流觴,發生什麽事了?”玄空心裏一跳。

“你看不見嗎!楊剛師兄,剛剛在我的面前,炸開了。”流觴大吼一聲,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像炸煙花一樣。”

玄空懷裏玄寂像炸毛的小獅子,松開他的腰就要去咬人,被玄空重新拉了回來。只好伸長了手,蒙住了玄空的眼睛。

玄空將他的手扯下來,安慰的拍了拍玄寂的頭。從流觴的話中,他發現了一絲不對。他看向流觴,明明四周魔氣已散,他的眼神卻仍是空洞洞的。

“你們現在都能看見?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